文/齐敬霞 图/CFP 故宫博物院 中国国家博物馆 安徽省博物馆 编辑/胡敏

       李白有首赞书法大家怀素的诗，云：“墨池飞出北溟鱼，笔锋杀尽中山兔。笺麻素绢排数厢，宣州石砚墨色光。”寥寥数句，生动地描绘了中国传统文人为书作画须臾不离的工具——笔墨纸砚的神韵。

       笔、墨、纸、砚，雅称“文房四宝”或“文房四士”。“文房”的说法始于我国历史上的南北朝时期，指的就是文人书房。南唐时，有人把澄心堂纸、李廷硅墨、诸葛氏笔、龙尾歙砚合称为“文房四宝”，专指笔墨纸砚中的名品。只是到后来笔墨纸砚才作为基本的书房用具，成为“文房四宝”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   除却对中国文化的承载功能，笔墨纸砚本身的发展史也是一部中华文明成长史，从其最初的草制，追求实用，到后来制作逐渐美轮美奂，成为精美的艺术收藏品，并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流派和风格，如湖笔、徽墨、宣纸、端砚等。其中所包含的历史、传说、典故，名家名品的制作、收藏故事，无不蕴涵了丰富的人文内容。可以说，笔墨纸砚和中国文化发展的每一个细节都紧密相连，从它身上，折射出了中国古代文化绚烂夺目的光辉。

       北宋梅尧臣有诗《再和歙州纸砚》云：“文房四宝出二郡，迩来赏爱君与予。”“文房四宝”一词从此成为中国古典文化的关键词之一。南宋诗人陆游有《笔砚纸墨戏作》诗云：“水复山重客到稀，文房四士独相依。”可见至少从宋代起，笔、墨、纸、砚这四种主要的书写和绘画工具就已经超越了它们的基本功用，成为了文人文化中具有象征意义的核心元素，甚至被文人雅士视为人性化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 韩愈的《毛颖传》曾对毛笔进行了拟人化的描写，而“江淹梦笔”、“梦笔生花”等典故也生动地传达了笔在人们心目中的象征意义。据《太平广记》，江淹小时候曾经梦见有人送给他一支五色笔，所以诗文写得非常好。而后来“江郎才尽”的典故，则传说是江淹梦见他的五色笔又被人索回，所以才思枯竭。“梦笔生花”用来比喻文人文笔优美俊逸，典故出自五代。据王仁裕《开元天宝遗事·梦笔头生花》记载，李白小时候曾经梦见自己所用的笔头开花，后来他便文思大进，显现出极高的创作天赋，成为一代诗仙。今天我们仍将知识分子称为“文人墨客”，将书写绘画称为“泼墨挥毫”。从某种程度上说，文房文化已成为了文人文化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   随着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，现代化的电脑办公逐渐取代了传统的书写工具，笔墨纸砚曾经的辉煌已不可再现。所幸，以文房四宝为代表的传统书写工具所处的濒危境地，已得到了人们的普遍共识。在一些有识之士的大力倡导下，“文房四宝”联合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正在有序地进行，相信这对提高人们对笔墨纸砚等传统书写工具的关注度，以及对传统文化的保护都会起到有力的推动作用。